他可以短暂地为他人所停留、可以短暂地去追逐他人的背影,可以短暂地依赖信任他人,但最终只会遵循自己的内心。

现在的池愉可能没有一往无前斩杀同类的锐气和果决,但他就像是太阳一般,一往无前,从不回头,从不彷徨犹豫。

而这点,也被谢希夷察觉到了。

这般的坚定,绝不是人力所能改。

他很坦诚,从未欺瞒,表里如一,正因为如此,谢希夷连哄骗自己都做不到。

只能继续冷淡地说:“不要再说了。”

池愉见他始终冷着脸,不禁挠头,犹豫地说:“要不然玄寂师兄,你与我回家?”

他这句话说出口,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他自己能不能回家都没影子,还让玄寂师兄跟他一起回家,这不是在开玩笑么?

谢希夷瞥见他的笑容,声音更冷硬了,“你笑什么?”

池愉收敛了笑容,咳嗽了一下,说:“没笑什么。”

谢希夷更加不悦,下逐客令道:“你去重新开一间房。”

池愉睁大眼睛,道:“玄寂师兄,你居然赶我。”

谢希夷顿了一下,道:“出去。”

池愉道:“我不出去。”

他知道若是他出去了,玄寂师兄就要郁闷一晚上了。

这么久了,他还不了解他么?

因此池愉死皮赖脸地坐到了床上,躺下了,“玄寂师兄,来休息吧,这床还蛮大的,躺我们两个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