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黎允烟一把拔下头上的簪子,抵在自己的喉间。
她一脸视死如归,“顾映之,若是你想要欺负我,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顾映之顿住了,“烟烟,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
黎允烟如墨一般的长发尽数披散下来,黑白分明的眼里蓄上了薄雾,眼泪要掉不掉的,看起来像是要碎了一般。
她哽咽着说道:“四年前,你就是这样欺负了我,四年后,你还要再这样做吗?”
听到她的哭诉,顾映之想到她之前受的那些委屈,突然间就心软了。
他拿开了放在她身上的手掌,放轻了语气,“烟烟,别哭,我不碰你就是!你快将簪子放下来!”
“我不!你先离开这个房间!”
“好!我离开!你别乱动!”
顾映之是真的打算出去,他反正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跟她慢慢熬,不急在这一时。
不料他的目光一瞥,不经意地落到了她手中的那只簪子上。
一支通体纯白的梨花簪。
玉质是上品,但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朵梨花下,刻着的一个小小的“风”字。
那个字体,是谢风声每次与他写信时,都会盖上的私章。
他突然眼底发红,脑海里涌出在医馆中,他们二人拥吻的画面。苦苦压抑的妒忌,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他猛地抽走她手中的玉簪,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簪子应声断成了几截。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黎允烟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压进了床榻里。
他的声音阴沉得可怕,“你不愿意,是因为谢风声吗?如果现在压着你的是谢风声,你是不是就会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