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紧绷的那根神经霎时有点松了,眼眶都红了一圈,看着她转身离去,看着她消失在办公室中。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岑穿着黑色冲锋衣,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凌乱,显然是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

他手上提着的药袋子簌簌作响,走得匆忙:“阿姨呢?”

陶然道:“进房间去了。”

他整个人都蔫了,靠在墙上,死死盯着办公室的大门,像犯人行刑前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老实说,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对他的看法,唯独害怕林霜和陶清望对他有偏见。

他脑海中充斥着一些不太好的结果,紧紧抓着沈岑的衣摆:“你说她会不会接受不了?”

沈岑也顾不得是在外面了,在他发梢上吻了一下: “别担心,叔叔和阿姨都很开明。”

话是这么说,哪能真的不担心。

陶然不在开口,安静等在原地,约莫二十分钟,林霜从办公室出来了。

她应该哭过,眼眶红红的,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头发有飞出一些凌乱的碎发。

看到陶然,她呼出一口气,温声道:“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陶然跟在她身后,两人在等候区坐下。

医院的座椅总凉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陶然坐下之后就没吭声,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