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辞将手摊开，在赵亚楠面前转了个圈。明黄色的华服上绣着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随着她的转动仿佛在展翅飞翔一样。

赵亚楠点点头“挺好看的。”

方卿辞笑了，她已经不再年轻，眼角布满了细纹，鬓间夹杂着白发。但赵亚楠却觉得她笑得很好看，有一种饱经沧桑后的自在洒脱。

“宫中司绣坊的绣娘技艺高超，可以做出这世间最精美漂亮的衣裳，论美丽，我这件衣裳可能不是最漂亮的，但是它却是皇宫里所有的衣裳都比不上的。”

方卿辞抬起手臂，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衣服袖摆上的图案，笑得越发灿烂

“明黄色绣着九尾凤凰图案的衣裳，这宫里也只有我能穿，它不止是一件衣裳，更是象征着身份和地位。当初我就是穿着这身衣服，走过太极殿，被册封为皇后，和皇上一起接受群臣的朝拜，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方卿辞脸色一变，突然狠狠的甩了下袖子，语气一下子急促起来。“她们再得宠又如何，只有我才是皇后。”

宣泄了下怒气，方卿辞重新冷静了下来，她的眼眶涌上了泪水，目光一下子变得悲凉。“可是啊！皇后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和那些个女人没什么两样。

他说我变了，变得恶毒，变得贪婪，可难道不是他先变的吗？明明当初他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明明他说过不会宠爱别的女人的，可是才多久，后宫的女人一茬一茬的进，乱花迷人眼，他转眼就把我抛到了脑后。今日他宠爱这个，明日他宠爱那个，他给她们恩宠，地位，孩子，任由她们在我眼前耀武扬威，将他当初说的话忘的一干二净。”

方卿辞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眼眶的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滴落，浸湿了衣襟。

“没错，我确实变了，变得恶毒贪婪，但如果我不恶毒，我早就死在了那群女人的算计中，明明是他亲手将我推向残酷的杀人不见血的战场，冷眼看我在其中挣扎，却又嫌弃我手染鲜血失去了曾经的善良。你说可不可笑。

他说我处处算计，工于心计，谋夺皇位，可是我儿子是太子，他却处处打压我儿，宠爱其他皇子，助长他们的野心。我能不争吗？

他也是从皇子过来的，难道不知道不争就是死这个道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