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一个被,桃花带着小弟。
脱了好几层的外衣躺到被里,刚铺好的被,钻进去都是冰凉的。
小弟被冷的直往桃花怀里钻,拍拍小弟的后背哄着,”一会就好,这是浆洗过的被,所以又硬又凉,等炕的热气上来就好了”。
听着周围渐渐平稳的呼吸,桃花怎么也睡不着,越累越睡不着,再说时间也就原来七点多。
回忆着上世听姥姥讲古,是怎么挺过自然灾害,怎么连拉带拽养活九个孩子的,如何在北方度过那难熬的凭票时代的。
又想到从四岁就开始跟着母亲后面看着怎么种地,哪怕高中暑假也要跟着摘豆角种白菜,秋天积酸菜,储备猫冬粮
以为十二年的城市生活早让她忘了这些。
遇到熟悉的环境,这些记忆甚至要比书本的知识和公司报表还要记的牢靠。
藏在记忆深处的火炕热度慢慢上来了,舒服的肌肉松弛,感觉到了身体的疲惫和疼痛。
太小了,十一岁。
桃花也睡着了,梦里梦到妈妈找到了能陪她到老的伴侣,她们一起自驾游,实现着年轻时候的梦
“妈,我变小了,以为要用一辈子治愈我的童年,或许我可以重过一个年龄大一点的童年,没有争吵,没有指责。
我会试着接受有婚姻和有儿女的生活方式,尽管在这里不允许有别的选择。
重新开始,我会幸福的。
妈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