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相处不来再说,总要试试嘛,毕竟那是妈妈。”
陆文临摸摸他的脑袋,往后退了退,看他的眼睛:“也不要觉得自己没有去处,家里的密码记住了吧。不开心就回来陪我睡觉,嗯?”
……
骗子。
花言巧语。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轻轻软软地说话,用哄小孩的语气,讲故事书的神态,好像他还是不谙世事的孩童,是珍贵的陶瓷、水晶,要仔细地捧在手心里,不见一点风雨。
那目光似乎有魔力,宁昭唯恐被蛊惑,心里反复自我告诫:不要忘了两人为什么会有这个婚约,不要忘了这个人曾经喜欢谁,不要忘了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往往只有转瞬即逝的真心,讲话或许如糖水甜蜜,也可能顷刻间不复从前。
他像之前许多次一样避重就轻,只回答:“知道了。”
陆文临却没让他糊弄过去,捏着人的下巴让他抬头:“知道什么了?”
宁昭:“……不开心就回家。”
陆文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卧室里的灯光熄灭了,只留一盏黯淡的壁灯,隐约照亮房间一角。
宁昭难得有些失眠,知道旁边的人同样还未入睡,呼吸时深时浅,于是在昏暗的光线里描摹对方的影子,从发丝到腰侧,心里无意识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