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进得沉香院,恰好瞧见颜韵蕴煮了鸡肉给小猫吃,苛责的话她说不出来,只能感叹自己命苦,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儿子,就不能好好找个正经女子过日子?
非要跟那种地方出来的纠缠!为了将颜韵蕴从娼门里赎出来,武安侯和顾家,没少给他擦屁股。
“给夫人请安。”颜韵蕴听‘造孽’二字,心里一痛,低下头不让人看到眼里的苦涩,轻声细语的请安,力求礼数上没有错处。
“伯母,我还说去寿松院见您呢。”
彭淑更了衣,原本也是要去寿松院见顾氏的,只是没想到,不过是更衣的时间,她便过来了。
“淑儿。”
顾氏上前拉住她的手,满眼歉意,“是我对不住你,说了会处理这破事……哎,我本是没脸见你了,可我这心里,是最喜欢你的,你做我儿媳,我才是最满意的。全当我脸皮厚,你莫要怪我。”
活了那么多年,彭淑第一次感受到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不由得,眼眶湿润,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对这门婚事,更不舍了。
“伯母莫要自责,男人哪有不三妻四妾的。颜氏也是个可怜人,我心知您是怜悯她的,只是燕家容不下她,不是您容不下她。作为侯夫人,您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我心想着,既是燕公子的故人,我自当伸出援手,这样,您和五公子,也不会落人口实。”
彭淑说罢又将她对颜的打算简明扼要的说出来。
“淑儿……”
一番话,说得顾氏无比感动。她确实也可怜颜韵蕴的身世,不愿做得太绝。可燕家,是绝对不可能容她的。就算是她这个当娘的,也不可能违背宗族耆老的意志。
但若是彭淑出面,先让她做一段时间丫鬟,身份上改一改,陪嫁过去,再叮嘱外人莫要再谈起,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顾氏还是有所顾虑,“众口悠悠,如何能堵住?你待她以怜悯,外人怕是会说你闲话。”
“我不在乎。”彭淑笑着将她拉进屋,吩咐雪薇上茶,又让巧微做些拿手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