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秋水忽然崩溃了,她哽咽着,乱七八糟讲着:“阿嬷被赶走了,我的手很疼,火焰很烫,父亲很生气,说为什么玲珑心会生在我身上,暴殄天物……
“我好害怕,我想要阿嬷,娘亲不理我,她说,为什么不能把我的心给兄长……我做噩梦,梦到胸口很痛,好害怕死掉……”
祝游几乎不忍心听了。
纪德是个野心十足的家主,从他不满足于只与霜寒派交好就能看出来。
祝游忍不住想,要是天生玲珑心能转移到其余修士体内,秋水……秋水的噩梦会不会变成真的。
幸好,天道束缚,这种事情无法成功,试图逾越者会遭受天罚。
她隔着被子,握紧秋水的手腕,“秋水,这里是霜寒派,不会再发生那些事情了,秋水已经在这里交到朋友了。”
纪秋水如同从恐怖梦境中惊醒,她胸腔起伏,呼吸急促。
她望向祝游,如小鸭崽缩到鸭妈妈羽翼之下,她慢慢靠近祝游,贴在了她肩膀上。
秋水想起被父亲下了命令,让她来霜寒派之后,其余姐妹可怜她,给了她些法宝。
她明白自己的身份,类似质子。
起码在明面上,奉上一个天生玲珑心的女儿足以看出纪德对于霜寒派的敬重。
秋水却如同溺水之人终于能上岸了,她其实是怀着开心来霜寒派的。
她想,只要自己不暴露结巴,就能交到朋友了。
但她几乎没与外人说过话,前十几年一直待在纪家,少有出门。
哪怕阿嬷曾说秋水已经完全好啦,但秋水仍旧不放心。
趁六叔带人停靠护江城休整时,秋水偷跑了出去,她想:我要先练习一下说话,不能被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