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就只剩下祝游与郁晚雨两人。
不可避免,先是对视。
祝游抿了抿唇,这次,她先移开目光。
过了好几息,她问道:“祭酒不在玉真门了?”
“嗯。”
听到师姐的回应,祝游再次看了过去,她又问:“之后,我该去哪?请郁师姐指示。”
她换了称谓,语气硬邦邦。
却透出故意的意味,就像是在耍脾气。
郁晚雨语气如同平常,“回霜寒派。”
“回去做什么。”祝游眉心皱着,溢出几分控制不住的愤怒,“郁师姐这次又想让我做些什么,是要杀了谁?又是要以我的名义笼络哪些势力?”
眼前的少年……不,已经是青年了,她脸色还带着伤势未愈的苍白,眉眼间显出类似厌恶般的生气,身躯因快速说话而起伏,像是在颤抖。
郁晚雨的眼前,似乎泛起另外一个祝游。
那时的她,也是如此,质问着自己。
一切似乎都在重蹈覆辙。
几年前,两人中间的裂缝小而带着撕裂的疼痛,如今……已然如利剑剜心,空出洞来。
郁晚雨藏在袖袍下的手缓缓握紧,她平静问道:“祝师妹,不是要成为我的剑?”
她这问句让祝游发泄出来的怒意戛然而止。
她听见师姐说,“剑,器物而已,需要知晓自己在做什么吗。”
祝游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或者说,她整个人都仿佛失去力气,强撑着保持着坐姿,她胸膛起伏,呼吸加重。
她的眼眶泛起水润,视线里的师姐模糊,睫毛颤动间,有泪水造就的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