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观玉说:“没有味道。”
啊?贺凌霄自己咬了一口,这店家前身肯定是个糖铺子,甜得发腻。难道是白观玉手里的那块没有味道?枉他特地找了块好看的,没想到中看不中用啊。
白观玉没有再说话了,也没有跟他再解释为什么没有味道——因为他如今没有肉身,吐不出血,也尝不出味道。贺凌霄只当他师尊多年不吃烟火食,口舌早就退化了,就拿他自己手里的换了他的,“那师尊吃我这个,我这个是甜的。”
白观玉:“……好。”
贺凌霄记着白观玉说夜深不易贪食的话,本身也没什么胃口,塞了一块糕点就停住了。白观玉瞧见,问他:“不吃了吗。”
贺凌霄笑道:“不是师尊叫我不要贪多吗。”
“叫你不要贪多,但也不能饿着肚子。”
贺凌霄笑出声来了,眉眼弯弯地说:“弟子吃饱了吃饱了。师尊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总不会再自己饿着自己的。”
白观玉神情松下来,烛火将他的面色映得温和极了,“好。”
吃完饭,他又叫白观玉带着去漱了口,等躺到床上了,他面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贺凌霄这才有了点“梦醒了”的实感。房内烛灯熄去了,贺凌霄侧头看去,夜色中见白观玉仰面躺着,闭着双目,心下没来由重重一跳,震得他肋骨生疼,下意识叫他:“师尊。”
白观玉睁了眼,“怎么了?”
贺凌霄喊那一声只是本能,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这样叫他一问,哑口无言片刻后随便找了个话头,胡言乱语似的,“……外头起风了。”
白观玉:“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