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镇国永宁王何等英勇,何等气魄,凡人之躯,也能联合仙门平定那场妖祸,封印古兽,却不想最后却死于皇族内斗,连后人都流落各地,下场凄惨,实在是唏嘘。”
秋江冷一句又一句地扎着风临渊的心,全然没有留情,她最后确认的三分,就是沈徊刚才告诉她的。
沈徊以身作饵,是当初还未到青章宫时他们就做好的决定,秋江冷本来是想自己去的,但是奈何要把骨寒冰矢这个诱饵抛出去,还是沈徊更合适,不会令风临渊起疑。
但是沈徊没想到,秋江冷会将计就计自己来赴这险境,秋江冷也没想到,沈徊会把自己也搭进去,甚至妖化。
他二人相视一眼,便默契地错开了目光,仿佛从来没有交集。
而风临渊似乎被秋江冷一提醒,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些久远的回忆来:有他幼时困顿交加,有他无意窥见先祖隐秘,也有他千辛万苦拜入大虞国师门下,虽然只是为了供他培养实验长生不老药,甚至他还想起了幽铃罗,那个在他不堪回首的来路上唯一给过他一丝希望的人,最后也死于自己给她下的剧毒、、、、
风临渊曾告诉自己成大道之人不拘小节,这些事情早就被自己抛诸脑后,不应牵扯自己心绪,久而久之必成心魔,没想到时至今日,他依旧受不住别人一言半语,而导致自己心魔复发的罪魁祸首,此刻居然还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
于是他笑了,这笑声既没有之前狂妄,也没有自嘲,却是透着几分悲戚:
“秋江冷,你说了这么多,又能阻止什么吗?”
“我现在还是要把你扔到这落霞丹炉去,解开这八方妖魔的封印,让他们重临人间,将这天下搅得天翻地覆!我还要踏着你们所有人的尸骨,登临仙界,修得大道!”
从久远的阴霾里挣脱,风临渊意识到自己并未落于下风,于是又恢复了神志,重新振作起来。
秋江冷却是毫不动容,只看向他说:
“你真的知道为何此处叫鬼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