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发丝低垂,落在萧执聿裸露在外的肩头,随着她的动作,来回轻柔柔滑动。
鼻尖再次涌来那股熟悉的兰花清香,方才被压下的燥意又重新涌了上来。
萧执聿偏头,看见苏绾缡瓷白下颌在自己左肩头来回,温热的呼吸时不时在他耳廓扫过,他清晰地看到苏绾缡脸上的细小绒毛,看到她红透了的耳垂上那一颗红痣……
指腹有些发痒,他忍住想要捻一捻她耳垂的动作。
见她侧眸望来,又不着痕迹转过头去。
终于最后一圈,苏绾缡重新蹲下身来,在萧执聿腰间打了一个结。
萧执聿睨眼看她,漆黑眼眸犹如被泼上了一台浓墨,雾霭沉沉。
要结束了吗?
她要离开了吗?
她要去找贺乘舟了吗?
她也会给贺乘舟这样上药吗?
指尖忍不住轻抬,心里的声音不断放大,呼啸着卷入他的脑海里。
一圈圈妒意涌上,猛烈拍打他早已自我建设好的门窗,只差一点,就能毁掉基柱。
拉住她,留下她,叫她只能和自己在一起,叫她只能看得到自己……!
最后一步落尾,苏绾缡抬头,想要告诉萧执聿好了。
可对上他眼眸时却骤然僵在了原地。
像是世间最幽黑的深潭,窥不见底色,透不进光亮。
苏绾缡常常觉得自己看不透他,即便那双眼睛里含着笑,却也像是与所有人都隔了一层厚重的冰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