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贺乘舟先选择了她,所以她才能有反选贺乘舟的选择。
原来,无论是萧执聿还是贺乘舟,她都没得选。
她,永远只是被选择的那一个。
她不知道,眼下的生活到底对不对。
只偶尔半夜间醒来时,她也会开始回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她记得,娘亲去世是在一个雨夜,那场雨下了足足有半月之久,院里的水积得很深,天色很暗,她只能靠着偶尔打出的雷电一路跌跌撞撞奔去侧院,衣衫全部淋透,她哭得很惨很惨,可雷声很大很大,几乎淹没了她的哭声。
以至于,父亲还睡在姨娘的房间里,到最后,也没能去见到娘亲最后一面。
父亲与娘亲年轻时共挽鹿车,娘亲为他操持了后宅一辈子,可饶是成亲时有多鹣鲽情深,也都比不上功成名就以后,新人的谗言献媚。
即便是贫贱夫妻,依靠得也只能是夫君的平步青云。
可往后的事情谁说得清呢?
她娘亲,没得选。
她,也没得选……
耳畔,又响起了轰鸣的雷声,这一段时间,每天晚上都会打好大的雷。
她常常半夜惊醒,听着雷声和雨声,一整夜一整夜得睡不着,好像每一声闪电和雷鸣都像是敲在了她的心上。
随着夜越来越深,她会变得越来越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