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一个眼神示意,阿三立马折身朝慕亭云而去。赵归梦连忙跟上,却被一柄袖刀拦住去路。袖刀是阿史那的武器,平日就缠在腕上,现下解开,宛如一片单薄而纤长的棱带。
照夜清软中带刃,袖刀亦是如此。两人的武器看起来不露锋芒,只是一对上彼此心中都是一惊。
阿史那眯了眯眼,袖刀在空气中抖动地更快。可不管他如何攻击,袖刀都不能近那女子的身。而赵归梦这边亦有同感。此刻,她恨透了那晚毁了她右手的男人。若不是他,她不至于中道改用左手。若是她右手没有受伤,阿史那绝不是她的对手!
“不用管我——”几人无暇分心,慕亭云被那阿三逼得爬上了树。他师姐说得不错,西戎人虽然长得高大,脑子的确很笨,连树叶不会爬。他像猴子一样,几个飞蹬又爬上了树,抱着树干,看着底下的阿三怒眼圆瞪,心中颇为得意。
只是他的得意没有持续太久,那个圆头圆身的阿三忽然冲他一笑。
这一笑太过阴险,慕亭云心中直呼不好。
阿三撸起一只袖子,露出海碗口那般粗的手臂,手指紧握成拳,砰的一声砸到树干上。
慕亭云抱着树干,只觉得整棵树都颤了一颤。
阿三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砰砰砰地砸着树干。他拳头落下的地方,山茱萸的树皮已经开始裸露。
“停!停!”慕亭云大叫,“你这样树会死的!”
西戎人哪会在乎大庆的一棵树?阿三仍旧不停。
赵归梦眼尾扫过树冠摇晃不停的山茱萸。他们来的时候,这棵山茱萸就像众星捧月的王,此刻的山茱萸却像在风雨中饱受摧残的小姑娘。
她想起来西戎铁骑下的朔州。
赵归梦的眸光略过树梢,冷静地看着阿史那:“叫他停手,旗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