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瞬想到了那人,想着是不是他出尔反尔,反悔了,要强留她在上京。
但又觉得不会。
自那天夜里她离开居玄堂后,凡是那些他可能到场的地方她都推了不去,不论是公主府的生日宴,还是离宫中稍近些的楼阁院宇。
几个月来她根本就没再见过他,顶多从旁人口中听闻他英明圣武,做了不少明君之举,在心中暗暗点头,跟着感激他前些日子派人来护着国公府的事。
多的,就再也没有了。
一直这么相安无事,想来他也是彻底撂开手了。
所以她本还欲写封信谢他周全国公府,提笔后却始终没落下去,想着既然要避就避个彻底,他的恩情她铭记在心,有还的机会她自会还,没必要多写封信到他跟前让他想起还有自己这么个人。
但看到纸笺的这一刻,薛明英隐隐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会让她难以承受。
这些日子以来的平静又让她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多心。
两个念头同时摆在了跟前,彼此撕扯冲撞,难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