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起伏太大,此时脑袋晕乎乎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眼眶也酸涩无比。
不能哭了。
谢瑾宁用力咬住下唇,唇瓣被他咬得嫣红充血,激起的微微刺痛让大脑有了片刻清醒。
那个地方又穷又破,一旦过去了,他怕是也会变成谢竹刚来家里时那副模样,又黄又瘦的,丑…一点都不好看,他才不要。
谢瑾宁想了一会儿,擦干脸上的泪水,不死心地问:“一定要去吗?”
“那是当然。”王致和松了口气,道,“害,你就放心吧,我老王靠谱得很,拿人钱办好事,必定把你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送过去。”
看来让他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是行不通的了。
谢瑾宁失望地垂下眼帘,将下巴放在膝盖上。
从王致和的角度看去,少年睫毛纤长黑密,被泪水沾湿成一簇一簇的,似被淋湿翅膀的蝶,眼尾的绯红也像是抹了层胭脂,好看得紧。
还稚气未脱的颊肉圆润饱满,秀气下巴的软肉被挤得微微膨起,嘴角委屈地下撇,即使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也带着几分稚气与乖巧。
王致和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在风里飘着,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诶,你要吃馕不?”
刚说完,他急忙收回去,差点咬到舌头。
吃什么馕啊,人家小公子以前在府里怕吃的都是好东西,怎么可能会愿意啃那干巴巴的玩意。
果不其然,被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