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画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拂过画中女子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刚才对云芷的冷硬判若两人。

“清月,”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一定会找到害你的人,为你报仇。那个云芷,不过是个替身,我不会让她影响到我们的……”

可不知为何,脑海里却总是闪过雪地里那个单薄的身影,还有她抬头时,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

他皱了皱眉,把画扔回桌上,拿起一旁的奏折,试图用公务驱散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可目光落在奏折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口的烦躁感,反而越来越强烈。

……

废院在王府的最角落,常年没人打理,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屋顶上的瓦片都破了好几块,寒风裹着雪从破洞里灌进来,落在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层。

两个粗使丫鬟捏着鼻子,把昏迷的云芷拖进了一间破旧的房间里,扔在冰冷的木板床上。

“真是晦气,碰一下都觉得脏。”一个丫鬟啐了一口,拍了拍手上的雪,“王爷也是,留着这么个病秧子干什么,死了干净。”

“别乱说话,小心被王爷听到。”另一个丫鬟拉了她一把,“咱们把她扔在这就行了,听天由命吧。”

两人说完,转身就走,连房门都没关,任由寒风卷着雪灌进房间里。

云芷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浑身滚烫,意识却始终模糊。她像是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周围都是冷的,只有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说着“芷儿,别怕”。

可那点光很快就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慢,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只有眼角的泪痣,还透着一点微弱的艳色,像是雪地里最后一点倔强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