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仙君品性高洁,断不会行此等败坏风气之事,更不会纵容手下欺凌弱小。思及此,小蛟龙胸膛一挺, 腰杆不自觉拔得更直, 颇有些与有荣焉。
高台上那人显然先一步认出了乌迎。几声朦胧轻笑后,一个掷地有声、在殿内激起回响的声音响起:
“这么多年过去,你竟还养着那拖油瓶。”
阔别多年,头一句话便惹得乌迎冷了脸, 也算是阚山柳近来修到的本事。
他口中的拖油瓶除过乌迎身边的小蛟龙,自然也不会是旁的人。
仙君偶尔开玩笑地说说也就作罢, 一个初次见面的生人这般说,乌絮当即炸了鳞, 怒道:
“你说谁是拖油瓶!”
乌迎抬手搭在他肩膀上, 安抚地轻拍了拍, 反唇相讥:“这么多年过去,你这天翻地覆的变化,可当真是给我开了眼界。”
对乌迎的讥讽,阚山柳浑不在意, 依旧神情慵懒地淡淡笑着,指尖挑逗着怀里的美人, 引得几声娇嗔。
“乌迎,你是不知,”他视线穿透靡靡之音, 直直落在乌迎身上,“摒弃那些恼人的职责,卸下神君之位后,啧,我的日子是何等快活逍遥。若你也如我这般,在人界,以你之能,区区城主之位,于你而言……不过探囊取物。”
乌迎冷笑:“免了。城主之位,你坐着更稳当。”
若这污浊之城落到他手中,只是烫手山芋,握在掌心烫手,摆脱又摆脱不得。偏是阚山柳,竟能在这腌臜泥潭里如鱼得水。
阚山柳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兀自与美人寻欢作乐,殿内嘤咛软语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