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明白?”帝王笑了一下,昳丽冰冷的眉眼变得无比危险。
下一刻,满殿朝臣瞬间撩摆跪下,原本热闹的年宴顿时鸦雀无声,王侯将相俯身跪拜,以头触地,不敢言语。
一片死寂中,人人屏息,只听见上首遥遥传来帝王冰冷平静的声音:“谢相年纪大了。”
国相谢岿,太皇太后的嫡亲兄长,早逝元后的父亲,当今天子的国舅。
帝王好似只是随口一句感慨,却叫跪坐在人群中的谢岿头顶生汗,朗声道:
“陛下,臣自知年迈,只愿能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谢氏脸色微妙,她倒是没想到,皇帝竟然能为那个人做到这个份上,看起来,倒像是要对建章谢氏下手。
她嘴唇翕动,真想说些什么,却看见内监总管走到皇帝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皇帝骤然站起身,起身离去。
看样子,他已经知道那人的下落了。
谢氏还是那副悲天悯人的面孔,轻轻牵了一下唇,旁人或许不知道,她最清楚,那个地方对皇帝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禁忌,是暴君的逆鳞,无论是谁,一触即死。
——面容诡丽,弑父弑君的怪物,怎么配被人爱?
他就该永生永世,都活在地狱中。
……
好冷,这里是地狱吗?
赢秀打了个喷嚏,不远处,是害怕地抱成一团的轿夫,轿夫个个脸色惊恐,用看洪水猛兽的眼神看着赢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