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秋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陈明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老陈,我没事。”他声音很稳,眼神却看向谢雪卿——鬼王正静静注视着他,眼底青光幽深,似在无声地传递某种讯息。
程砚秋收回视线,转向老天师:“您刚才说,我既是钥匙,也是祭品……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天师沉默片刻,突然问他:“孩子,你可知自己的身世?”
程砚秋摇了摇头:“我从小在海市慈心孤儿院长大,院长妈妈说,我是被放在槐树下的襁褓里捡到的。”
老天师沉吟片刻:“那可有孤儿院的照片?”
程砚秋掏出手机,翻出几张旧照——灰白的院墙,嬉闹的孩童,还有院中央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干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
老天师接过照片,指尖在槐树的轮廓上摩挲,眉头渐渐拧紧,紧接着翻开一本古籍,指向一行褪色的朱批:
『孤阳不生,独阴不长,槐荫育孤乃阴阳调和之法。』
他抬眼看向程砚秋,声音低沉:“这棵槐树至少有三百年树龄,是极阴之物。孤儿院建在槐树下,绝非偶然——它是为了养魂。”
他指了指程砚秋的眼睛,“养的估计就是你这双灵瞳。”
程砚秋如遭雷击。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每次生病,院长妈妈都会带他去槐树下坐一整夜。
老天师枯瘦的手指重重敲在桌案上,茶盏里的水纹震出一圈涟漪。
“那槐树下,一定埋着东西。”
程砚秋怔住,下意识反驳:“不可能,院长妈妈从没提过……”
“你再仔细想想。”老天师目光如电,“她可曾说过什么奇怪的话?给过你特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