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答,只递给他一个“真无聊”的眼神。
再磨她,她就放下笔难评地瞧着他,坦诚道:“陆痕钦,我遇到你之后就对所有的‘风云人物’祛魅了,你一个人够折磨我了。”
他忍俊不禁。
后来她先保送去了霧峰国立大学,他每逢周末就会去寻她,只有一次翘了周四周五两天的课,没有提前打招呼就去找她。
那天到学校前突然人工降雨,他打了把伞就进了校门。
他有她完整的课表,以及课后打工、社团、运动的详细日程,并且对此熟稔于心。
这个点,她应该差不多从图书馆回去了。
霧峰国立大学的图书馆有全国最长的阶梯,朝圣一般,从下往上看,仿佛是一座金字塔。
陆痕钦走到金字塔中部时给夏听婵发消息,字打到一半还没发出去,随意的一抬头,看到撑着一把海青色伞的她站在门口。
她的对面站着身姿挺拔的钟奕,纵然下雨,可他并没有掩在她的伞下,而是整个身子都暴露在雨中,避嫌一般维持着普通的社交距离,让人挑不出错来。
陆痕钦的目光在钟奕半湿的肩膀上旋了旋,喉咙口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被什么拙劣低级的手段逗笑了。
钟奕一点也不了解她,跟她相处要直说,不能让她猜。
两人好像简短地交谈了些什么,钟奕将一张饭卡递给她。
陆痕钦停下脚步,绷直的肩膀寸寸往后夹紧,他眯起眼,不动声色地站在台阶下朝上冷眼旁观。
夏听婵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接过饭卡后,倒是钟奕垂眸冲她温和地笑了笑,好像雨季里唯一被太阳自然烘干的绵软布料,温暖又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