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痕钦坐在软椅上看了她几秒,起身朝她走来。
她身旁就是一棵长到三楼的枝繁叶茂的栎树,伞状的树冠撑开,影子被月色映在露台上。
夏听婵抓住他的手臂把人拉过来,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左右扯来推去调整位置,两个人就盯着釉面砖上乱动的影子摆了很久的姿势。
待她终于满意,夏听婵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直没松开他胳膊的手自然地往下滑了一段牵住他的手,头一歪靠在他肩头,把双人影子中的那条缝掐灭了。
皎洁月色下缱绻的情侣照,影子静悄悄地不说话。
陆痕钦怔然扭过头望向她,可她很快往一旁的树影下一藏。
快门按下。
夏听婵退出照相功能,将手机屏保换成了这张一人一树的影子合照。
“我现在的处境不适合拍照,但是只有你跟我知道,”她点了点照片笑,“我藏在树影下。”
陆痕钦定定地瞧着她。
影子照好像是学生时代早恋时叠放在一起的作业本,光是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都会产生甜蜜的小雀幸。
他觉得她一点也不木讷,只要她想,她能给足人安全感和幸福。
在第三学年的时候,夏听婵提前去往霧峰国立大学,陆痕钦比自己小时候第一次拿到与球星的合照还要高兴。
但刻意不去关注的离别时间好像是吊在心口的一根鱼线,他越是尽力将它忽略,它的存在感就越强烈。
在每一次感到幸福时,看到她的脸,心里那根透明的线就会轻轻一扯,将他的心口牵动得又涩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