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从剂量上也可以见得,并且我在发现后的第一时间就就医了……”
短短大半个小时的时间,陆痕钦越发像是一个正常人,那种滴水不漏的成年人的疏离感慢慢散发出来,他似乎已经很懂如何与医生打交道,也非常明白一个“正常”的病人该是怎么样的。
“好的,真的非常感谢,”他揉了揉眉心,“我稍后再休息一会儿。”
申医生合上病历本,带着医疗团队鱼贯而出。唯有白昊英仍立在床尾,白大褂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金属床栏,在空荡的病房里发出规律的轻响,他的目光始终锁在陆痕钦身上,仿佛要看穿这副皮囊下藏着的所有心思。
陆痕钦靠在床头,短暂地将视线转向自己的家庭医生,第一句话是:“我需要住院多久?”
白昊英冷笑:“你刚从icu出来。”
上次枪击伤后的同一位护士对二进宫的陆痕钦印象深刻,毕竟他在高级病房里住了个把月。
她递给白昊英一个“你误解了”的眼神,转过头,和善地冲陆痕钦说:“想住多久都可以的。”
陆痕钦却一反常态,他的状态出奇地好,甚至有些不寻常的明朗。
他的尾音轻飘飘地上扬,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等到了出院时间,我就回家静养。”
他的右手仍掩在雪白的被褥下纹丝不动,像是刻意藏起了什么。反倒是留有枪伤的左手随意摊开,指节在阳光下泛着病态的苍白:“家里更清净,也……更方便。”
护士无言地闭上嘴:……你们有钱人的心思真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