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玄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他握紧手机,脑海里闪过刘明那张堆着假笑的脸。
如果刘明不是张教授的助手,那他究竟是谁?
“宇安,你还能走动吗?我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些事。”
“可以,但医生盯得紧,不会让我出院。”周宇安的声音里透着为难,却没半分退缩。
“那就偷偷溜出来。”玄洝望向窗外,乌云正在天边堆积,“学校后门碰面,一小时后。”
挂断电话后,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玄洝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窗玻璃上晃动的树影。
他再次尝试联系阎沉,听筒里依旧是单调的忙音。
那声音空落落的,像深不见底的黑洞,把他的不安一点点吸进去,又膨胀成更大的恐慌。
一小时后,学校后门。
周宇安戴着压得很低的帽子,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正猫着腰避开门卫室的监控,看到玄洝时才直起身:“玄洝,到底怎么回事?”
“你看这个。”玄洝把纸条递过去。
周宇安接过纸条,手指微微发抖:“这个字迹!王明远……他真的回来了?”
“你认识他?”
“不,我在父亲的信里见过这个名字。”周宇安的声音低沉,“他是当年实验的幕后主使之一,比张教授更危险。
我父亲说,王明远擅长伪装,从不亲自露面,所有行动都通过代理人完成。”
玄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刘明……会不会就是王明远的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