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走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脚步一顿。
他的目光先落在林琛脸上,那里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纽扣印。
显然是刚才和周宇安纠缠时硌出来的。
而周宇安正手忙脚乱地系着衬衫扣子,领口歪歪扭扭,耳根红得像要烧起来。
空气瞬间凝固。
张队的嘴角抽了抽,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上铺。
阎沉正低头对着玄洝说着什么,少年的脸埋在男人颈窝,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槽点,将手里的包裹往桌上一拍:
“别腻歪了,说正事。”
包裹打开,里面是几套灰扑扑的粗布衣服,看起来和当地底层民众穿的没什么两样,带着一股淡淡的尘土味。
“基拉瓦的港口没有正规海关,我们得从货运通道混进去。”
张队指了指那些衣服,语气严肃起来,“都换上这个,别引人注目。”
玄洝从上铺爬下来时,脚刚沾地就被阎沉扶住了腰。
少年的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避开张队的目光,随手拿起一套衣服就往卫生间走。
心里那点被下铺动静搅起的涟漪还没散去,又被“基拉瓦”“混进去”这些词勾得发紧。
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时,甚至有点发凉——
这就是要融入那个混乱之地的第一步吗?
那是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布料粗糙却很厚实,正好能遮住他过于惹眼的身形。
换好出来时,阎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
连帽衫的帽子很大,几乎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紧抿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