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跳下去了。”
随着他的简短回答而来的是孙厂长的一声叹息,显而易见的,是对他不满的叹息。
“他怎么跳下来的,说仔细点。”
严书记是个慢性子的人,虽然慢,倒也不至于问什么都说不出来,但这次,他半张着嘴,一只手搭在保温杯上,眼睛看向一边,遁入虚空。孙久在他对面,撑着脑袋坐着,过了有一两分钟,他准备把手伸过去挥上那么一挥,看看这毛衫保温杯是不是真睡着了的时候,书记忽然有了动静。
“厂长,你这么关心他走的事情,还不如赶紧把帮忙抛尸那两位的尾款结了呢。”
憋了半天就这句。
“这事儿等会再说,”孙久挥挥手,让他把这句话往后排,“我得先搞明白他怎么掉下去的。”
时间静止又来了,严书记的神态像极了耄耋老人,他踟蹰半晌,问:
“厂长,你是不是怀疑我,觉得人是我推下去的?”
孙久本来还在撑着脑袋一脸疲惫地听他讲话,闻言慢慢收了表情,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桌椅下倏地传来一声刺响,接着他看到严国贤站了起来。
有那么一两秒钟,孙久以为他要把保温杯里的水泼在自己脸上,他的神情如此坚定,他的动作又蓄势待发,但下一秒,他做了个估计连老凡头都想不到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