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可能是光线暗,孙久真没看清楚这家伙的脸,现在,下午四点的春日夕阳下,帅哥的脸在放光芒,字面意义上的放光芒。
也可能因为现在正是日落的时间。
帅哥眯着眼睛站在万丈金光里,身高腿长,四肢舒展,仿佛遗世独立,但不完全独立,因为他在望着厂房,看起来在找人。显然帅哥的眼神也没有太好,他找了一会儿,一无所获,接着仰头向车顶的人说了句话。
这两人应该足够熟,尤天白跟他说话时已经带上了对熟人才有的逗狗式神情,吊儿郎当,满不在乎,但嘴角的笑又是真的,看来帅哥谁都喜欢。
大概是孙厂长已经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开始大喘气了,严书记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变成了沉默的祥和,刚才的连哭带嚎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此时正值岁月静好。
在他后退一步准备功成名就离场时,厂长一个回头喊住了他:
“刚才你整的那出,是因为听到保安在门口吗?”
严书记很灵,不光是小道消息,还有视力听力加嗅觉,他应该是算好了时间跪的,多一秒钟都不在厂长脚边趴。
但他自己肯定不会承认。
“厂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礼貌,恰当,同于往常的他。
“等下,”孙久又发话了,“这人——不会也是你找来的吧?”
指在楼下车顶上站着的那人。
尤天白在孙久身边的一年里,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他们的真实关系,尤天白是以供应商加助理的身份来的,除了口音奇怪些,他还真没在厂里引起过什么怀疑,尤其是小道消息上那种。
“当然不是,”严书记乐得春风满面,“我哪知道他的事儿啊,他和您什么关系,我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