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时半刻不敢出声,怕说错话。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把这个问题交给纪浮会比较好。
倒盐巷子这两排接的水电都是背后那些居民楼的,居民用水用电比商业水电便宜很多,这么些年光是水电费就给倒盐巷子的这些店主省下不少,尤其那个通宵达旦的六合茶楼。
“还有。”纪浮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眉心皱着,“从这条巷子到下边那个镇再到市场,我们在这区域没有对手,走了之后呢?营业额会跟着跌。”
“哎呀我都打听过了!”雷老四急了,“那儿是个安置小区!你们在居民小区附近干这个,那不是老鼠掉米缸吗!?”
“不是这样的。”纪浮说话很累,坚持着在说,“做生意不是看客户而是看对手。”
这是期货市场的逻辑,但纪浮觉得它也适用于很多生意。
就像当年在京,想建多头去多逼空,但只要一看对方是现货大佬,譬如浙江帮那边,即刻调转船头不跟这些人玩儿。这就是看对手,打对手盘打久了,有时候都不用看别人是谁,隔着网线都能嗅出来。
做生意也是同理,有时候生意不必做得多么多么好,而是缩小客户的选择范围。很多商家在“提升自己”和“迎合客户”之间选择先搞死竞争对手。
“拆了再说吧。”万荻声说,“地势好我们拿店,地势不好就拿钱。”
“嗯……行。”邓宇在这事上更谨慎,他是结了婚的人,不敢冒险。
于是这回雷老四又被糊弄走了,装着一肚子气。
他走后纪浮开始咳嗽,万荻声把另一个头盔给他:“走吧,带你去医院。”
纪浮摆摆手:“不用。”
邓宇也看不下去了:“去看看吧,你这都几天了,我没见过感冒到这时候还没见好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