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纪浮觉得汽修城那份灵活工作不能放弃,甚至他们五金店最好还要从市场搞点汽车螺丝,不仅要赚汽修城的工时费,还要再卖点东西给他们。
万荻声听他的,其实跟他自己想的也没什么区别。他还像以前一样,睁眼干活、赚钱、吃饭、回家睡觉。四季变迁从他的肤色就能看出轨迹,酷暑时节最黑,但一个秋过去又能白回去些。
夏夜天台不算很凉快,在这儿抽着烟,偶尔上来个邻居收被单,看看他们俩,然后抱着东西离开。
纪浮对这个地方没留恋,只是有些遗憾,他才刚刚喜欢上这个天台。
这个月,理发店和同仁堂先后搬走。
孙姐去了安置的新铺子,老中医家的儿子儿媳生了孩子,他和老伴拿了拆迁款去带娃。伟龙汽修店的房东过来收铺子,茶楼也在月底关了门。
雷老四这个月也来了一趟,人逢喜事精神爽,过来纯唠嗑。过来往那儿一坐,开始叨叨纪浮:“我觉得你还是该继续干期货,我问过了,那玩意是真挣钱!”
他们的计划是月底搬走,这会儿纪浮忙着跟万荻声一起收拾杂物,没空搭理他。雷老四这人不怕尴尬,自顾自接着说:“可惜了啊,纪浮,太可惜了,你去炒股也好啊!”
“我没法给你推荐股票,雷老板。”纪浮腾出一只手伸向万荻声,“扣件螺丝给我,跟燕尾螺丝放一起,不然转头又找不着了。”
“没用,搬过去邓宇全给你乱放。”万荻声说是这么说,还是从货架上给他递扣件螺丝。
纪浮哼笑一声:“那你去解决他。”
“我做掉他?”万荻声问,“也可以,你承诺过我杀人你抛尸。”
雷老四立刻插话:“我没叫你推荐股票,那玩意我已经吃过亏了,我的意思是你得把你的学识给用上啊!你自己炒啊!”
纪浮将塑料收纳箱盖上,站直,无语地看看雷老四:“我读本科的时候老师就说过,不要拿自己的钱炒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