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走。”
方谕随意回了句。
“你……你觉得妈妈,该回荷城吗?”
“你自己定。”方谕说。
“妈妈想听你的意见呀。”
“我没意见。”
方真圆没话说了,方谕说的每个字都在把话聊死。
“你这些年,怎么一直对家里这么冷淡呢,”方真圆又带起哭腔来,“跟妈妈亲近一点吧,小鱼,你爸爸都死了,妈妈只有你了……”
“你还有你妈。”
方真圆:“……”
陈舷:“……”
陈舷差点没笑出来。
葬礼结束了,他也不必留了。他回头,最后深深地望了眼方谕。那人坐在远处,靠在椅子上,眉眼里一片不耐烦。
陈舷望了他很久。隔着一片桌椅,他望着自己拼了半条命来护下来的青春。
方谕转头过来看他。
在他又要厌恶地别开眼前,陈舷朝他弯了弯眼睛,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没理会突然愣住的方谕。
陈舷拿起包,准备道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