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到了。”方谕也起身来,望着他的眼睛,“饿了吗,我喂你吃点粥?营养师做的小米粥。”
“不想吃。”陈舷摸摸他半边脸上的贴布,“这边又是谁打的?”
方谕摸摸脸,干笑了下:“也没谁,我磕的。”
磕能磕到这儿吗。
陈舷抽抽嘴角,没什么笑的力气,只无奈说:“那个教官,是不是?”
“……”
方谕眼神一僵。
说中了。
陈舷看出来了。
“怎么被打了。”陈舷轻声。
“我打的他。”方谕摸了摸脸上的贴布,讪讪,“没事的,我打了他十几下,他就揍了我这么一下,很值。”
陈舷又抽抽嘴角,还是笑不出来。
他咳嗽两声,胃疼虽然在化疗后有所收敛,可他浑身都发冷起来,手脚也麻木冰凉,没什么知觉,整个人都像泡在冰窖里。
陈舷拉起被子,把自己缩进里面。
“不吃了,行不行?”他疼得眼睛可怜兮兮,“难受,还是好冷。”
他都这样了,方谕眼睛里都一揪心。
“好,那就不吃,”方谕说,“喝点热水吧。”
陈舷点点头。
方谕就从床边起身,颠颠地去给陈舷倒了杯热水来,回来把他扶着坐起,喂他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