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晴天,陈舷倒在床上,浑身疼得昏昏沉沉,还发冷个没完。冷意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得浑身骨头都刺刺地发疼,像被人往骨髓里扎着针。
他抱着方谕昨天给的外套,身上是两层棉被,却还是躲在被子里止不住地打抖。
陈桑嘉心疼地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问他:“还是疼吗?”
陈舷闷闷点点头。
病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陈舷却连翻身去看的力气都没有。一阵脚步声从那边响过来,没多久,另一只手放在他身上的被子上,拍了两下。
陈舷抬眼一看,看见了方谕。
方谕也心疼他,看见他比昨天更严重的这个样子,眉头愁得深皱着,好像又要掉眼泪了。
“医生说,后天就做手术,给你把肿瘤摘掉,”方谕说,“没有转移到别的地方,肿瘤也小了,所以手术成功率很大。明天开始就不能进食了,水也不行。你再撑撑,手术做完就好了。”
“嗯。”陈舷应了声。
“做完手术出来,你挑个城市,”方谕说,“我给你买个房子。然后,我就回一趟意大利,把那边的工作交接完了,就把工作室移到国内来发展。”
这话他倒是第一次说。
陈舷努力抬起眼皮,重新看了他一眼。
方谕也正看着他,既担心又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