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训练结束, 陈舷腰酸背痛。
练了两个月,教练说他差不多入门了,一下子给他上了强度。
今天是上强度的第二天。
陈舷坐在泳池边上, 身上披着条浴巾,手边是他的泳帽和泳镜。他散着一头湿透的头发, 揉着自己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今天的疼有点不同寻常, 他感觉肩膀和胳膊上的肉都在突突。
教练从他后边走过去, 看见他后颈肩处红了一片, 停了下来。
“疼吗?”
陈舷捂着肩膀回头,欲哭无泪地点了点头。
“疼很正常,你也练了两个多月了。”教练蹲下身,“我看看。”
陈舷松开手, 侧了侧身。教练仔细看了看他身上,说:“去药店买点膏药贴吧。”
“还要贴膏药啊?”
“那当然了,你是专门练这个的特长生,肌肉酸痛和拉伤都是正常的。”教练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运动员谁身上没有膏药?那都是勋章啊, 孩儿。”
陈舷有点想哭:“我本来练这个每天都浑身发酸了……”
“慢慢会好一点。”教练说,“你刚来那几天,不是爬都爬不起来吗?现在也好多了嘛,别怕。”
陈舷忍不住呜呜咽咽了一阵——他没有眼泪,只是委屈巴巴地装哭。
“陈舷!”外头不知谁喊了声,“你弟弟已经来了,赶紧收拾啦!”
方谕每次从画室下课,都来游泳馆接陈舷一起走。
“哎我去。”
陈舷立马精神了,呜咽一收,转身拿起手边的泳帽和泳镜,利索地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