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是又吐血了。
“牙龈出血了?”
方谕把脑袋凑过来看,见他一嘴的血,眉头一蹙。
陈舷拿起杯子漱了几口水,把嘴巴里和牙龈的血洗了个干净。
“对,牙龈出血而已。”陈舷说,“吓我一跳。”
方谕说:“明天我给医生打个电话问问。别害怕,应该是因为化疗。”
“怎么会,只是我刚才刷牙力气大了。”陈舷虚弱地笑笑,“刚刚是刷得牙龈有点疼,没事的。”
方谕没做声,但脸色颇为不赞同。
被他这样盯着,陈舷忽然六神无主地慌乱起来。他这才猛地发觉自己心里在发虚,手也颤抖。
他在害怕。怕病症去而复返,怕更多的症状出现,怕自己变成下一个101病床的重症患者,以极其糟糕的结尾了却一生。
陈舷嘴角抽搐两下,再笑不出来,往下撇了下去。可片刻,他又强扯着嘴角,硬是笑了起来。
“睡吧,小鱼,”他说,“我只是刷牙力气大了,好吗。”
“哥,我……”
“对了,”陈舷打断他,“我们以前去过鬼屋没有?”
“……”
“我今天,突然发现,我还挺怕鬼的。”陈舷说,“咱俩……之前,去过鬼屋没有?”
第79章 虫儿飞
陈舷强扯着笑, 望着方谕。
卫生间暖黄的灯下,他的脸惨白凄凉。
方谕怔怔望了他片刻。
“……别这样,”他说, “你别这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