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不错,阳光晴朗。
“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陈舷一声不吭。
他背对着方谕,头盖着毛巾,盘着腿坐着,缩在床的角落里。陈舷吸了几口气,眼泪不争气地往下啪嗒嗒掉。
“你是不是想看我秃头?”陈舷愤愤地低声嘟囔,“你就看不出来,我不想给你看吗?”
“我看出来了,”方谕忙说,“我就是想摸摸你,我没想弄掉你的毛巾。”
“滚。”
“……”
身后没声音,方谕没走。陈舷吸了两口气,回头一看,就看见他还站在床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两手绞着衣角,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陈舷没好气,声音也发抖:“还站着干嘛?叫你走啊!”
“不能走,”方谕低声,“你赶我走,我也不能走的。”
陈舷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他顿在那儿,沉默地望着方谕。
方谕无措地站在那儿,手里一直捏着衣角。
陈舷忽然生不起气来了。
他紧抿着嘴,又放不下脸。又瞪了方谕一会儿,陈舷嘟囔了句:“抱我。”
“啊?”
“过来抱我!”陈舷没好气地嚷嚷。
方谕这回听清了,他忙应了两声,爬上床来,从背后搂住他。
陈舷又把自己头上的毛巾往下拉了拉。他咬咬唇,眼角边还有泪珠欲掉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