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谕也吸吸鼻子,陈舷一看,他居然也跟着哭了,眼尾发红。
“你也心疼我?”陈舷问他。
方谕点了点头,抹了抹鼻子:“我帮你招呼他们吗?他们一直想看看你,我说,等你好一点再说。”
陈舷低低眼帘,暗自庆幸。
他庆幸方谕没让他们来。多少是小时候的兄弟,陈舷重病的模样不好看,躺在床上瘦得跟骷髅一样,还总吐。
“等我长头发吧。”陈舷说,“能长出来的,对吗?”
“当然,”方谕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擦了擦他的脸,“能长的。”
陈舷笑着点点头,憔悴苍白的脸上泛起些红色,眼泪啪嗒啪嗒流了几颗下来,但并非绝望。
他不复从前,他在一点点夺回从前。
方谕牵起他的手,带他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回到家里,方谕把袋子放到厨房里,转头就去帮陈舷拆开游戏机的包装。
研究了一会儿,掌机就研究好了。
陈舷端着开了机的掌机,窝在工作室的躺椅上慢慢摇。
方谕站在旁边,把掌机的盒子收好,充电线拿出来,收到旁边小桌柜的柜子里。
忙完一切,他直起身来,站在一边。
掌机里传出欢快的音乐声。
陈舷轻轻摇晃着自己,枯瘦的手指搓着手柄,还在挑游戏。他好像挺纠结,一双眉眼紧皱起来——陈舷这人还是帅的,果真好看的脸不论如何都好看,哪怕人瘦得脱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