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怕。”陈舷说,“不愿意跟我睡?”
“怎么会。”
方谕拉开被子,爬到了他的床上, 钻进被子里。陈舷张开手等他很久了,方谕一进来,他就把他搂住。
方谕身上还是那股说不上来的清香味儿,陈舷嗅了几下,立马有点困。
“你睡前还喷香水?”陈舷迷迷糊糊地搂着他说,“偶像包袱这么重。”
“没喷,”方谕无奈,“怎么一直说我喷香水?”
“什么时候还说过……”
“上学的时候。你总说我心机重,一直喷香水。”方谕说,“我真没喷。”
“唔,”陈舷困了,声音含糊,“不记得了……”
陈舷说完就没意识了,困意袭来,他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见十七岁他冲回房间里亲了方谕那会儿。
陈舷把他摁在床上,摁着他的脸又亲又咬了半天,亲得气儿都喘不上来差点儿窒息,才抬起头来红着脸笑着跟他说,咱俩试试。
就那么突如其来稀里糊涂地确定了关系。
然而少年人的热血上来得厉害下去得也厉害,红着脸亲完人,陈舷对着他笑了两声,一下子又尴尬下来。
他看看方谕,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不知道啥时候,他把手放到方谕胸膛上了。
还好死不死地摁住了那个点。
“……咳。”
陈舷莫名脸更红了,耳根子都发烫——是个男人,男人,没事的。
他讪讪对自己说了好几遍,默默地把手放下来,翻身,坐了起来,背对着他,搓了两下嘴巴。
嘴巴好痛。
空气突然尴尬起来。
方谕也慢吞吞地跟着坐起来,陈舷听见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一阵肢体摩擦床单的声音。
他搓着嘴巴,没敢回头。
方谕也好久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