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谕拉着他走向路边,陈舷却忽然不说话了。
往外走了几步,方谕突然被狠狠一拽,停在了原地。
他回头,才看见陈舷紧抿着嘴,脸色发凝,看向他的眼睛也有些不自然。
“……你,”陈舷问他,“会做西装吗?”
方谕一怔。
“我想要你给我做衣服……行不行?”陈舷顿了顿,又摸摸自己的后脖颈,眼神飘开,补充,“要是档期不行,就算了。”
“行,当然行,”方谕忙说,“我给你做。”
“真的?会不会很麻烦?”
方谕又愣住了会儿。
陈舷又犹豫地挠挠脸,低下脑袋,整张脸都通红。
“不麻烦,怎么会麻烦,”方谕说,“给你做,一点儿都不麻烦。”
陈舷这才抬起眼皮,眼睛闪烁:“真的?”
“真的。”方谕转身,拉起他的手,“不麻烦,我早该给你做点什么了。我先去带你逛,等晚上回去了,我就给你量尺寸,做衣服。”
方谕神色认真。
陈舷愣了会儿,点头笑开:“好。”
方谕拍拍他的肩膀,也笑起来,他笑起来时还和十五岁那天打完一架时一样,陈舷忽然又闻见学校走廊里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道,听见不甚清晰的早读声。
他怔了瞬。
方谕把他牵起来,走向路边。一转身,陈舷又看见都灵城宽阔的广场和面前的大路,看见远处的花和大教堂。前面穿着裙子的女孩走向复古的公交车站,坐上不知终点站是哪儿的公车。
方谕带他上了西蒙的车,西蒙换了辆敞篷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