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抱在一起。方谕拍拍他的头,摸摸他的脸,在他额角的疤上亲了一口。
和房东签下了合同,俩人刚拎着大包小包搬进家里,方谕正重新把床铺了一遍,就来了个电话。
方谕拿起手机,翻身下床,和电话才说两句话,就脸色凝重起来。
陈舷看着他。
挂了电话,他回过头。陈舷看见他皱起的双眉,眉间像有团散不开的乌云。
“是律师,”方谕说,“说方真圆的案子到终审了,听说我回来了,问我要不要去旁听。去吗?”
“当然去啊,”陈舷说,“不是说好要去的吗。”
方谕点了点头:“那就去。”
把房子收拾好,方谕就起了回宁城的票。可真要动身的时候,陈舷突然不想去了,心里有股劲儿一直拧,心情就好像十几岁那会儿寒暑假放到了头,眼瞅着要开学。
看他一脸不情不愿,方谕就笑:“现在还能反悔。”
“去,”陈舷还是固执地说,“我要去,你带我去。”
“好,好。”
收拾好一身厚重的防寒衣服,俩人又把小狗送到附近的宠物店里寄养,便打车去了火车站。陈舷不想坐飞机了,飞机坐得他耳朵痛。
他想坐高铁,方谕就依着他定了高铁的商务票。
终审是在后天,他俩又找了个高档酒店下榻。
第三天,陈舷在法庭上见到了方真圆。
终审的案子是方真圆侵害青少年人身自由权的案子,是方谕告的她,案由正是十二年前的那件事。
陈舷突然浑身都沉重许多。
方谕牵着他的手,在开庭前半小时进了旁听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