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真圆的律师,卡着点进了法庭。
方谕请的律师倒是早就坐到了原告席上,打开包就拿出了满满一沓的证据和辩论意见。
接着,就是一个半小时的漫长审理。
陈舷沉默地听了全程。
方谕已经在竭力避免揭开他的伤疤了,所有的证据基本都是有关方真圆和老陈的,没有关于他的。可不论再怎么避开,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和陈舷有关系。
陈舷沉默地一直听,慢慢把方谕的手攥得很紧。他没有中途离场,安静地把事情从头听到了尾。
往事有时浮上心头,有时带起发病般的心悸和恐惧,但他没有离开。
他坐在那里,沉静的脸如同一块腐朽的冰。
他望着瘦得脱相的方真圆。
“我是来看结局的。”他想,“都已经结束了,我是来看结局的。”
一个半小时后,审理结束。
方谕拉着陈舷站了起来。陈舷乖乖地跟着站起来,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脸上流下几滴冷汗。
方谕吓得晃了他两下,轻轻叫了他好几声哥。
陈舷慢慢回过神来。
“没事吧?”方谕问他,“又出神了?”
“没事。”
陈舷朝他笑笑,一回过神,他立马就发觉自己真是腰酸又背痛。陈舷嘶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方谕伸手过来,给他捏了两下肩膀:“坐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