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被砸开,生锈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
时停煜随手丢下手中的东西,用力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一阵腐烂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时停煜立在天台入口处,看清面前的景象的时候,抿唇退后了两步,小腿撞到了椅子上,一阵钝痛,才拉回他的意识。
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个四肢被绑在天台的人,粗糙的绳索紧紧勒入血肉,仅剩的衣服被血液浸透了,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浑身脏污,像是被血液一层层浸染,干涸,又被新流出来的血液浸染。
这个人被束缚在高大的十字架上,不知道是死是活,暴露出来血肉被感染,不断冒出红黄相间的脓水。
时停煜瞳孔颤了颤,咬了舌尖一下,剧烈的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下意识地摸出那柄手术刀,收拾好情绪,才往前走,走近这个人。
“呃……。”
时停煜被吓了一跳,浑身僵硬,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心脏砰砰跳着。
他是真没想到这么重的伤,这个人还活着。
“你还活着?”
时停煜斟酌了下语气,弯腰靠近:“你,还有意识吗?”
“嗬,嗬,嗬”
时停煜对上那张脸,瞪大眼睛,心跳暂停了一瞬,手中的刀铛的一下,落地。
……。
林宇手上颤了颤,墨水在白纸上晕染开一圈,糊掉了原本的字迹。
“你先走吧。”
随意打发完最后一个人,林宇都没收拾桌面上散着的病历单,直接推开暗门,楼梯口空荡荡的,没有椅子,也没有时停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