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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底缝发出刺啦一声,卫靳站着稳得像个柱子一样,行李箱还来得及不慌不忙地倾斜个角度,急急慌慌的身影反倒连带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纸盒箱一起摔倒在地。

“诶?”摔倒的同学差点在门口摔了个狗啃泥,原本架在鼻梁上的厚重黑框眼镜也倾斜了点,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就看到个穿黑夹克模样冷淡的学生,单手插兜高高地俯视着他,一排耳骨钉在斜射进来的夕阳辉光中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211四个居住民之一,原一琛,此时说不清“这哥们好帅”和“我靠,我的箱子”这两个念头哪个先在脑海里占据了上风。

总而言之,他的行动比脑子快,慌慌张张地扶了下眼镜,又匆匆忙忙地捡起那几个空箱子。

卫靳看着他这幅模样,放在拉杆上的手已经松开要帮他捡,结果这位架厚重黑框眼镜的男同学以常人难以达到的速度迅速收拾好,连他伸出的手都没看到,就又急匆匆地朝他点了下头,搂着杂物箱要往楼下扔。

卫靳垂眸看着自己伸出却被忽视的手,“啧”了一声。

模样又酷又淡的黑夹克青年没再想,他推开门,夕阳笼罩着的寝室空无一人,不知道谁打扫了一圈,连灰尘味都很淡,他很快就放下了行李箱。

天渐渐黑了下来,不同于寝室里的冷清,徐慎青这边和人正吃饭吃得热火朝天,这顿饭是给一个要去南方上大学的朋友饯行的,饭席上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唱着海阔天空还是朋友一生一起走什么的,徐慎青吃牛肉滑丸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要避免这位朋友哭到兴处一筷子给锅里肉全嗦了。

吃到忘掉朋友是很可怕的事情,徐慎青最后被狐朋与狗友联合控诉,猜拳决定谁带走喝不完的一扎啤酒时,所有人默契对视一眼,徐慎青毫无还手之力惨败当场,只能被迫扛走这扎啤酒。

等他从校外回来已经是晚上快八点了,徐慎青拎着啤酒慢哒慢哒上楼了,推开门的时候寝室里很安静。

等到他把啤酒放进柜子里,才意识到对床有人。

下午那个破折号同学正在他对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没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