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李瑜那强装出来的憔悴伤心才慢慢收敛起来,过了一会,他拿起咖啡勺,在液面敲了敲,又拿围巾擦了把脸,那张英俊的脸上才恢复了面无表情:“我知道,我就知道你知道。”
徐慎青在心底叹了口气。
对老爸这个人,他所抱有的感情挺复杂,小时候坐过肩头骑大马,读儿童绘本,带他去水上乐园,在老妈不允许他吃冰淇淋的时候偷偷给他带,拿胡茬蹭他的额头,扮鬼脸捧腹大笑,很标准的老爸形象。
后来就不提了,提起来他觉得背很痛。
去医院的感觉不太妙,他摔摔打打的记忆就是从童年开始的。
“还有事吗?”徐慎青问。
面无表情了一会,李瑜耸了耸肩,声音低低的,有点麻木:“那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没什么可说的了,大概这辈子就这样了吧。”
尾音落得很轻,外面的雨飘在落地窗上,蜻蜓般静默。
名牌大学生,公司精英,贤妻慧子,家庭和睦,居然全都毁了。
“走吧,”李瑜先一步开口,手从兜里伸出来,“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四十多年了,活了个什么名头。
真可笑。
那杯咖啡徐慎青一口没动,他走出门,外面雨幕绵延,伞在门口挂着,他看着一身落拓的男人要跑进雨里,拦住了男人,把伞递给了他,雨水顺着手臂往下滴答:
“老爸,再见。”
他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