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昏黄的灯光亮了起来,黑暗驱散,陶柠忍不住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视野刚清晰,就被眼前的人吓到了,因为赵静群现在的模样实在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性野兽,头发凌乱,双目赤红,浓重的黑眼圈叫这张平时显得有些阳光的脸尽是狼狈,若有若无的笑意也全部消失了,从喉咙里挤出的字让面部骤然扭曲。
单手攥紧陶柠的肩膀,手背上的青筋狰狞凸起,赵静群用力把陶柠推往墙壁的方向,低吼道:“你敢对着这些照片说没有?!”
他尾音发颤,说不出的绝望和嫉妒,应该说恨入骨髓的嫉妒。
陶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一整面墙的照片时,瞳孔瞬间紧缩。
一整面墙,成百甚至上千张照片,从上至下,从左至右,密密麻麻占领了整面墙壁。
外围的照片是他单独的身影,有吃饭的、睡觉的、发呆的、笑的、皱眉的而这些照片背景,陶柠记得,是他在海州与赵静群重逢的时候才有的。
也就是说,与他重逢的那一刻起,赵静群就一直派人在监视他,偷拍他。
他为赵静群不正常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感到心惊胆战,而这些照片从外到内,他一个人的身影逐渐变成了两个。
是宋郁丛和徐隽,跟他有亲密接触,或拥抱或亲吻的宋郁丛、徐隽。
只是他们两人的面孔不像陶柠的模样完好无损,而是全部被混乱的墨水线条划开,照片破了很多大小不一的裂痕,可见其力度深刻,就像不是用笔尖一笔一笔划掉的,而是尖锐狰狞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