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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狠狠地瞪过他后,宋郁丛冷着脸把行李几乎全提了,只有一两个轻松的包裹在陶柠身上。
于是宋郁丛提了大包小包跟在陶柠身后,一路上陶柠回头看他五彩缤纷的脸色,从最开始的好奇到看见绿皮火车后的震惊最后到看见破旧城乡大巴的愤怒,宋郁丛气得跳脚:“那破火车我就忍了,这黑不溜秋的车又是什么东西?我要坐私家车过去,你快点打出租车。”
陶柠骗他说:“没多少钱了,而且出租车到不了我家。”
他们这趟路途可谓一波三折,宋郁丛的钱包在去飞机场的路上不幸丢失,发现的时候已经到了x省,想要找回也来不及了,所以后半程的花费全靠陶柠。
陶柠精打细算,算上两人回海州的路费,钱用的很紧巴,当然不会答应宋郁丛这种无理的要求,因为出租车打表计费去他家一趟要上千块,而他们就剩一千块了。
虽说在宋家过得很不如意,但宋郁丛的确是个含着金汤匙快二十年的少爷,别说坐火车了,他连出租车都没坐过,马上要坐眼前这种轮胎和铁皮覆盖着厚厚一层泥浆的大巴,宋郁丛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后来是在司机师傅的催促和陶柠软声相劝下,宋郁丛才不情不愿上了车。他们在上车前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干净的好位置已经被人挑走了。
最后仅剩两个挨在一起的位置,陶柠特意把靠窗的留给了宋郁丛,后者的脸色才好一点。
但也只是好一点,当看见前方靠垫上黏着的白色不明物体时,宋郁丛心底的火彻底压不住了,开始满脸嫌弃挑三拣四。
陶柠看了一眼,淡定说:“那是口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