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苔想，闻自言本该如此，而他即便在泥泞里不断挣扎，也始终逃不开，与其白费力气，还不如任由其下坠，总好过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

“护士刚刚发的药你放哪去了？”徐嘉年转头看向叶青苔，见他迟迟未有动静，催促道：“你要不想在医院，趁早去找个工作，我这也不需要你。”

徐嘉年从小就不爱吃药，能扛过去的病，都是直接扛过去，一提吃药她就头疼，一颗药片恨不得掰成两半吃。

现在得了这病，算是把之前躲过去的药都补了回来。

叶青苔摘了耳机，从抽屉里拿出透明的药袋递给徐嘉年：“医生说，白细胞比上次还低，明天要打针短效升白针。”

每回住院总少不了大大小小的检查，自打徐嘉年住院开始，白细胞和肝指标就没正常过，为了不耽误治疗只能吊点保肝的药水，再打个短时间能提升白细胞数值的针剂。

一提到这事，徐嘉年总会冷着张脸，而在一旁的叶青苔，就成了她全部情绪的宣泄口。

“打什么打？天天不是这个指标不正常，就是那个指标。”徐嘉年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低头按着扎了不知多少针的手背：“补的血都不够抽的，要我说治不好的病，还浪费钱住在这里干什么？”

叶青苔把空了的药袋扔进垃圾桶，沉默了几秒后说道：“妈，医生都说了这个病的治愈率很高，我们看的时间虽然晚，但也没到晚期，不管怎么样也要治。”

徐嘉年冷笑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爸天天在厂里累死累活，我跟你天天在医院花钱，哪天你爸要把我们赶出去了，别说治病了，我们饭都吃不上。”

徐嘉年的声音不大，但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把他定在原地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