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沈老太太抬手推一下鼻梁上的老花镜,困惑道。
这个时候谁会来?
门外那人没吭声,只是又犹疑地敲了两下门。
叩、叩。
沈老太太蹙眉:“是不是隔壁于家小子又来恶作剧?”转头吩咐沈译枝,“你去开门看看。”
沈译枝懒懒应一下,拖着步子去开门。伸手按住门闩,扯一下,门敞开。雨斜着打进来,轰轰烈烈,很不讲情面。
睁开下意识眯缝的眼睛,雨幕里撞进一个身影,直挺挺站在门槛后边。
“嗯?”他下意识滑出一声短促、带了疑惑的鼻音。
那人立在门后,比他矮一截,左手边并排站一个鼓囊囊的行李箱。白衣黑裤,套一件很薄的米色外衣,搭扣规整地一颗颗扣好。右手捏一把伞,还在往下滴水。
鼻尖冻得泛红,几捋刘海湿湿贴在额前。见有人来开门,他抬起淡亮的瞳,与那人对视。
“哥哥,下午好。”
声音清脆,有些轻,和周身水汽融在了一块儿。
刚攒下来那点困意顿时散了个干净。
沈译枝指指自己:“我?”
“嗯。”那人点头。
喉咙里团一团困惑,在齿尖溜了几圈,沈译枝最终还是挑了最常用的那个俗套问句。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的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