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英英身子一僵,张了张嘴,没发出什么声音。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她顿时懊悔自己刚刚的逞口舌之快。
……不管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备受打击似的垂下脑袋,再抬头时,乔英英小脸上的不屑荡然无存,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她恳求:“枝哥,您行行好,再救我一次吧——”
“别这么叫我。怪恶心的。”
“枝哥——”乔英英直眨眼睛,很无辜的样子,“您忍心看我被老黄拎去走廊罚站一个上午吗?真的超——恐怖的啊!”
沈择木趴在椅背,悄没声儿,胳膊垫着下巴往这边看。大概是觉得有趣,他眼尾眉间始终亮着淡淡一抹悦意,不张扬,得仔细分辨。
奇怪的是,沈译枝总会莫名被他的小表情吸引。
“枝哥?枝哥!求求你了……”
“吵死了。”
沈译枝回神,叹气。
“知道了。我帮你补还不行吗?”
“万岁!”
得偿所愿,乔英英欢呼,麻利起身滚回她原来的位置。
见没好戏看了,沈择木想收回目光,却在归途中,意外与哥哥望向他的视线相撞。
不可控。几乎一瞬,便被吸入那对瞳孔。
沈译枝的瞳色很浅,好像什么照过去,都只是浅浅擦过虹膜,捎带为其染一层流光。透彻的,晶亮的。
那张刚刚写完、被沈择木叠好,压在课本下的物理试题,又在脑海中摊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