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沈译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向沈择木抛去探询的目光。

留意到他旁边站着的、和他有几分像的男孩，江海军了然，笑逐颜开：“择木，是吧？哎哟，老早就听你们奶奶讲你了，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说完，他用指头戳了戳毛玻璃后边贴着的菜单：“你看看，菜包肉包油条豆浆啥都有，想吃什么跟叔说。”

沈译枝见俩人说上话了，也就没在旁边傻站着，先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抽几张纸巾擦桌子。

沈择木没有马上回答，目光转一圈，问：“我哥哥平时吃什么？”

“他呀，每天雷打不动那两样。”江海军在围裙上擦擦沾了蒸笼水汽的手，“一屉小笼包，一杯豆浆，这么吃了得有三四年了，吃不腻似的。”

“那我跟他一样就好。”

“好嘞！”江海军去掀蒸笼盖儿，“去那边等着吧，我待会儿给你们送过去。”

“谢谢叔。”

江海军笑得更欢了：“瞧你这孩子，客气的。”

沈择木也回了一个微笑，往沈译枝那边去了。

这种小摊，在这条街上随处可见，光是他们身后就有两三辆相似的早餐车。一车车冒的热气，把不算宽敞的街口，腾成一个巨大的蒸笼。

清一色的矮脚木圆桌，用得久了，泛着擦不净的油光。隔两桌一包用了一半的“棉柔”牌抽纸，木签筒里插几双一次性筷子。几张红胶凳，跛脚的跛脚，断臂的断臂。

沈择木寻到位置坐下，彼时他哥正握着两双一次性竹筷，低头研究透明塑料上爬的绿熊猫。

“你说他们咋想的，把熊猫印成绿的。”沈译枝脑袋没动，但很认真地发问。

“嗯……”沈择木竟也照着这没头没尾的问题思索起来，“可能是绿色看着比较……环保？”

“一次性筷子跟环保沾边儿吗？”

“……”

停止纠结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