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细心替他准备一切,自然照顾他的感受,偶尔幼稚的行为,与他贴近距离,又不至于失了分寸。
一举一动,勾人心魄。
他们的性格模式上有共同点——都能极好地与旁人相处。
可又有不同。
沈择木保护自己的方式,是同所有人都处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不和谁深交,不依赖谁,把自我裹进一层透明薄壳,通过朦胧的置身事外窥探这个世界。
沈译枝与外界联系,却无需依靠作茧。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会认为,他们看到的就是真实的他。会大笑,有情绪,耀眼的他。
就像两盆同卵的向日葵。先种下的那盆,反而要有生命力一些。
不过半个小时,沈老太太又连打了两个电话来催他们回家。沈译枝被烦得没法,挂了电话,苦笑着对趴在栏杆上看海的沈择木道:“这下不得不返程啦。”
不然老太太要亲自出来找人了。
沈择木半个身子倚着石栏,耳尖被海风挠得泛红。闻言,微微侧目,与他哥对视。
沈译枝回看他,问:“有什么想买的吗?纪念品之类的。”又补一句,有点凶,“不许说随便啊。”
“……我是真的不擅长做决定嘛。”沈择木下半张脸埋在臂弯,声音被风浸得软,生出几分撒娇的意味。
沈译枝拿他没办法:“有意义的纪念品,我倒有一个想法。”趴在沈择木边上,学他闷闷地讲话,“我们去花店看看,怎么样?”
那家花店就在不远。店面很小,外观有些旧,头顶招牌上“花范”两个字儿生了锈迹。装饰倒是挺别致,一支巨大红色玫瑰从门里探出脑袋,周围缠了纷杂的叶。
沈译枝似乎是这儿的熟客了。两人一进门,绿围裙、绿园艺手套的老板娘就迎上来,笑盈盈地喊“小枝”。沈译枝熟络地同她攀谈,沈择木站在门边,地上一堆包装好的没包装好的花花草草,让他无处下脚。